Academic Foundations / Academic Explainer

引文格式为什么存在:从芝加哥手册到默认惯例

本栏目目录 · 点章节展开小节
先回答一个总问题:什么是学术?
  1. 章节开头
  2. 1.1 学术不等于「绝对正确」
  3. 1.2 学术活动的五个基本动作
什么是同行评审?
  1. 章节开头
  2. 2.1 评审人与编辑分别做什么?
  3. 2.2 单盲、双盲与开放评审
  4. 2.3 同行评审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什么是预印本?
  1. 章节开头
  2. 3.1 为什么研究者会发布预印本?
  3. 3.2 预印本的风险与正确读法
什么是开放获取?
  1. 章节开头
  2. 4.1 三个必须区分的概念
  3. 4.2 绿色、金色与混合路径
什么是学术基金?
  1. 章节开头
  2. 5.1 基金申请通常看什么?
  3. 5.2 获得基金不等于研究结论正确
为什么学者会免费承担期刊编辑或审稿?
  1. 章节开头
  2. 6.1 参与者为什么愿意投入?
  3. 6.2 为什么有的学者不会免费承担?
  4. 6.3 审稿通常不付费,但不是普遍法律规则
什么是学术共同体?
  1. 章节开头
  2. 7.1 学术共同体如何运作?
什么是学术不端?
  1. 章节开头
  2. 8.1 三类核心行为
  3. 8.2 不端、低质量、违规和诚实错误要区分
  4. 8.3 研究诚信比「不被抓到」更广
学术成果怎样被收录与检索?
  1. 章节开头
  2. 9.1 基本问题:什么叫「被收入系统」?
  3. 9.2 历史背景:从文摘刊物到引文索引与平台
  4. 9.3 系统分为几种:先分清「按什么分」
  5. 9.4 学科分流:人文学科与物理类分别进入什么系统
  6. 9.5 经济结构与评价后果:谁维护、谁付费、哪些数字不能横比
  7. 9.6 常见误解:把「被收录」当成质量认证
  8. 9.7 对初学者意味着什么
引文格式为什么存在:从芝加哥手册到默认惯例
  1. 章节开头
  2. 10.1 基本问题:为什么有的期刊要求芝加哥格式?
  3. 10.2 先讲历史:1906 年那本排印手册
  4. 10.3 再讲经历:从排印手册到学科惯例
  5. 10.4 再讲「潜意识的默认」:一条惯例怎样被内化
  6. 10.5 最后讲其他几种格式:按「文中怎么标」分三支
  7. 10.6 常见误解:把约定当成规则、把工具当成权威
  8. 10.7 对初学者意味着什么
这些概念如何连成一个系统?
  1. 章节开头
  2. 11.1 全稿区域地图(按章节功能,不按位置零散罗列)
  3. 11.2 两个新增专题嵌入原系统的位置
  4. 11.3 读者问题对照表(A-3.0 扩充)
  5. 11.4 方法论边界
初学者最应该记住的话(按区域整理)
  1. 章节开头
  2. 12.1 制度与概念:十句话
  3. 12.2 收录与索引系统:新增五句
  4. 12.3 引文格式与芝加哥手册:新增五句

写论文的人常遇到「本刊要求芝加哥格式」,并误以为存在一条学术界统一颁布的强制规则。本章说明:芝加哥格式源于一家大学出版社的排印惯例,被部分期刊采用,又经训练与工具固化为「不假思索的默认」;它不是法律、不是国际标准的强制要求,也不是全学科统一规定。本章依次讲述其历史来源、版本演变、「默认」如何形成,并与其他格式对照。

10.1 基本问题:为什么有的期刊要求芝加哥格式?

先说结论:不是强制一定的。所谓「某刊要求芝加哥格式」,指该刊在 Instructions for Authors / 投稿指南中把《芝加哥格式手册》(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CMOS)指定为本刊的编辑约定,投稿时须遵守。其效力只在这份约定内成立,不是法律或国际标准的强制,也不是全学科统一规定。其来源是芝加哥大学出版社 1906 年出版的内部排印规范,详见 10.2。 [13][29] 【证据标签:Verified Fact|出版社官方历史与期刊作者指南 + Editorial Analysis|本站对「要求」性质的判定】 对应来源:[13] CMOS 官方 About;[29] 期刊作者指南

期刊指定格式,出于四个实际理由:排版校样有一致规则,减少体例返工;审稿人与编辑能按熟悉位置找到出处与页码;参考文献可复核、可链接、可被引文索引抓取;读者能在学科习惯的位置看到出处。这些都是出版流程的便利,不是「不这样写就不学术」。 [13][16]

这个「要求」是什么 它不是什么
一份由期刊 / 出版社发布的编辑约定 不是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
只对该刊的投稿与出版流程有效 不是全学科、全期刊统一强制
由采用它的机构解释与版本维护 不是由学术界投票通过的天然法则
写进 Instructions for Authors 才生效 不是 ISO 690 那种通用原则性国际标准
通常会指定版本(如 17 版 / 18 版)与子系统 不是「凡带脚注就是芝加哥格式」

它的来源:一句话,1891 年开办的芝加哥大学出版社排字房为统一印刷体例写下一张 style sheet,1906 年扩成 200 页的《A Manual of Style》。它最初是印刷厂内部的排字与校对规范,后来才被学界采用为引文与稿件格式。 [13] 10.2 按时间顺序展开这段历史。

10.2 先讲历史:1906 年那本排印手册

CMOS 官网历史页记述了这段来历:1891 年芝加哥大学出版社开张,设有排字房,排字工要处理科学符号及希伯来文、埃塞俄比亚文等当时少见的字体;教授把手稿直接交给排字工,校样再交给被戏称为 brainery 的校对组。为统一规则,排字房写下一张 style sheet 分发给全校;1903 年新楼奠基时,这份「University Press style book and style sheet」被放进基石保存。这张纸先变成小册子,1906 年成书:Manual of Style: Being a compilation of the typographical rules in force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共 200 页,定价 50 美分(另加 6 美分邮费),即第 1 版。 [13]

图示

图 10-1 芝加哥格式手册:从排印规范到学科惯例

编辑部绘制的解释性时间轴;节点等距并列,不按年份比例缩放。依据本文所引官方公开资料绘制。 依据 [13][14][15] 绘制。

第二个关键节点是学生版。Kate L. Turabian(1893–1987)1930 至 1958 年任芝加哥大学研究生院 dissertation secretary,每篇通过的博士论文都要经她手。1937 年她依据当时第 10 版 CMOS 写下学位论文格式小册子;出版社 1947 年开始发行,1955 年成书《A Manual for Writers of Term Papers, Theses, and Dissertations》,俗称 Turabian。第 5 版起由出版社编辑部按 CMOS 的「Chicago Style」同步修订,2018 年出到第 9 版,各版累计销量超过 900 万册。 [14] 芝加哥格式由此先进入学位论文排版,再进入期刊投稿。

历史节点 可以确认什么 不能仅凭该节点推出什么 证据标签
1891 / 1903 出版社设排字房;style sheet 被放入新楼基石 不能推断存在全学科统一的引用法规 Verified Fact [13]
1906 第 1 版 200 页、50 美分,内容是出版社排印规则与字体样本 不能把它写成「学术界制定的强制投稿标准」 Verified Fact [13]
1937 / 1955 Turabian 学位论文格式小册子,后成书,依据第 10 版 CMOS 不能推断所有大学都采用同一学位论文格式 Verified Fact [14]
1982 第 13 版 书名由 A Manual of Style 正式改为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不能推断改名等于规则推倒重来 Verified Fact [13]
2024 第 18 版 现行版本;新增 AI 生成内容引用等指引 不能推断所有期刊已同步换用 18 版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15]

历史部分最关键的一句:芝加哥格式的起点是「让印刷厂排出来的书长得一样」,不是「让全世界的论文服从同一条规则」。 [13] 【证据标签:Editorial Analysis|基于出版社官方历史的本站解释】 对应来源:[13] CMOS 官方 About

10.3 再讲经历:从排印手册到学科惯例

版本演变如下。1960 年代 Catharine Seybold 与 Bruce Young 主持修订近二十年前的 1949 年第 11 版,1969 年第 12 版首印 2 万册在出版日前售罄,累计销量超过 15 万册,等于前 11 版总和,奠定了它在出版业的地位。1982 年第 13 版正式改名,纳入 1978 年美国新版权法、照相排字与个人电脑;1993 年第 14 版扩到 936 页,系统处理计算机写作;2003 年第 15 版首次设立顾问委员会并公开征集读者意见;2006 年上线网络版与 Chicago Style Q&A;2010 年第 16 版全面进入数字工作流;2017 年第 17 版补充自出版、电子工作流与文献管理软件;2024 年 9 月第 18 版出版,是二十余年来幅度最大的一次修订。 [13][15]

版次 / 年份 这一步发生了什么 对作者的实际含义
1906 第 1 版 出版社内部排印规则成书,200 页 此时还没有「投稿格式」这回事
1949 第 11 版 沿用近二十年的旧版 1960 年代的大修订以此为基础
1969 第 12 版 Seybold / Young 重组扩写;首印 2 万册售罄 从内部手册变成出版业通用参考书 [13]
1982 第 13 版 正式改名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讨论个人电脑与文字处理 「Chicago Style」成为可指称的对象 [13]
1993 / 2003 第 14 版 936 页;第 15 版设顾问委员会、公开征询 规则开始系统回应计算机与网络来源 [13]
2006 / 2010 网络版与 Q&A 上线;第 16 版进入 XML 与电子工作流 查规则从翻书变成在线检索 [13]
2017 第 17 版 补充自出版、PDF 编辑、文献管理软件 很多课程与模板至今仍停在 17 版 [13]
2024 第 18 版 取消书籍出版地、以简略注取代 ibid.、新增 AI 生成内容引用与无障碍指引 旧模板可能仍输出 17 版格式,须核对目标刊要求 [15]

同一本手册,两套互不混用的系统

CMOS 装着两套完整的引文系统:注释—书目制(Notes–Bibliography, NB)用上标数字指向脚注或尾注,文末列 Bibliography,常见于历史、艺术史、哲学、古典学与宗教学;作者—年份制(Author–Date, AD)用 (Smith 2020, 47) 夹注,文末列 Reference List,多见于部分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选哪套由学科与目标期刊决定,同一篇文稿不能混用。 [15][29]

图示

图 10-2 同属 CMOS 的两套系统,以及它们与别的格式的关系

编辑部绘制的解释性对照图;依据 CMOS 官方说明与大学图书馆格式指南,详见 [13][15][29][30]。

一个现实问题:手册在改,期刊指南未必同步。现行期刊作者指南中,要求「CMOS 第 17 版 NB 制」与要求「CMOS 第 18 版 NB 制」者并存,也有仍沿用 ibid. 的旧说明。 [29] 另有指南只写「Chicago style」而不注明版次与子系统,其指向无法判定,须向编辑部书面确认。判断只能依据目标期刊当期指南,不能凭记忆。

10.4 再讲「潜意识的默认」:一条惯例怎样被内化

既然它不是强制标准,为什么多数人一听到「人文学科论文」就不假思索地想到脚注与 Bibliography?不是因为有人立法,而是五段相续的机制把一条出版社惯例沉成了默认。下图按顺序列出这五段。

图示

图 10-3 「潜意识默认」是怎样形成的:一条惯例内化链

编辑部绘制的解释性概念图;顺序为「来源 → 采用 → 训练 → 工具 → 内化」,不是量化因果模型。依据 [13][14][16][27][29][30] 与本文 10.2–10.4。

环节 机制 可核实的支撑 局限 / 不能推出什么
① 起点:排印规范 出版社为印刷一致性写下 style sheet,1906 年成书 [13] CMOS 官方历史页 不能推出它天生就是学术标准
② 学科与期刊采用 大学出版社、人文期刊把它写进作者指南;Turabian 带进学位论文要求 [14] Turabian 官方史;[29] 期刊作者指南 采用者多不等于「全体一致」
③ 训练与代际传递 写作课、导师、课程大纲、学位论文规范按同一套规则教 [14] 出版社称其成为全美各层级学生的标准参考 训练会让人先照做、后不问理由
④ 工具把规则固化 Word 插件、Zotero / EndNote、CSL 样式库把格式变成一个下拉菜单 [27] CSL 仓库含 8500+ 独立样式,Zotero 样式库上万种 工具固化的是惯例,不是法律
⑤ 沉入潜意识默认 作者、编辑、审稿人都按惯例检查,「为什么用脚注」不再被提问 本文 10.4 的综合判断(Editorial Analysis) 不能把「大家都这样」写成「必须这样」

「要求芝加哥格式」的真实样子

确有期刊把 CMOS 写成硬性投稿条件:有的要求「遵循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第 17 版、采用 Notes and Bibliography 系统」,并说明不合规稿件可能在外审前被退回更正;有的要求第 18 版 NB 制;也有哲学期刊写明「按 Chicago Manual of Style、仅用脚注」。 [29] 这只能证明这些刊如此要求,不能证明同学科其他刊也一样,更不能证明存在统一强制标准。同一人文领域里,也有要求 MLA、作者—年份制或 GB/T 7714 的刊。 [16][28][30]

这个例证能说明什么 它不能说明什么
有期刊把 CMOS 指定为投稿条件,并可能因此退修 不能说明所有人文期刊都要求 Chicago
指南会指定具体版本(17 / 18)与子系统(NB / AD) 不能说明「Chicago 格式」是一个永远不变的单一样式
编辑约定具有实际的流程后果(外审前退回) 不能说明它具有法律或国际标准层面的强制力

权威来自「采用者的约定」:出版社、学会、期刊、大学与写作课程反复采用同一套规则,形成网络效应与路径依赖,工具再将其固化为默认选项。除此之外,它没有别的强制来源。「某刊要求芝加哥格式」是该刊的编辑政策,不是学术界必须服从的统一规定。 [13][27][29] 【证据标签:Editorial Analysis|本站对制度权威来源的分析(路径依赖 / 网络效应)】 对应来源:[13][14][27][29];本文 10.2–10.4

再次明确:同一学科的不同期刊可以要求 MLA、APA、Vancouver、IEEE、ACS 或 GB/T 7714;CMOS 内部有 NB 与 AD 两套系统,版本已从 17 版走向 18 版。可靠做法只有一条:投稿前打开目标期刊的 Instructions for Authors,按其指定的格式、版本与子系统准备。 [15][28][29][30]

10.5 最后讲其他几种格式:按「文中怎么标」分三支

把芝加哥格式放回全景:各格式的主要差别在文中标注方式,而标注方式对应各学科想让读者立刻看见的信息——历史学要精确页码与讨论性注释,心理学要作者与年份以判断研究新旧,工程与医学要编号以免打断密集的技术叙述。 [16][30]

图示

图 10-4 引文格式家族树:按「文中怎么标」分为三支

编辑部绘制的分类树状图;分支为并列类型,不表示等级或质量高低。依据本文所引官方公开资料绘制。 分支归类依据 [15][16][28][30]。

格式 起源 / 维护者 文中标注 文末清单 主要学科 证据标签
Chicago NB / Turabian 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06 / 1937 [13][14] 上标数字 → 脚注 / 尾注 Bibliography 历史、艺术史、哲学、古典学 Verified Fact
Chicago AD 同上,手册内第二套系统 [15] (Smith 2020, 47) Reference List 部分社会科学、经济学 Verified Fact
MLA 9th(2021) 现代语言协会;1951 Style Sheet、1977 Handbook [16] (Author 142) 作者—页码 Works Cited 文学、语言、文化研究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APA 7th(2019) 美国心理学会;1929 七页文章、1952 首版 [16] (Author, 2020, p. 47) References 心理学、教育、社科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Harvard / ASA / APSA 作者—年份制家族称谓 / 社会学、政治学学会 [30] (Author 2020) Reference List 英国高校通用、社会学、政治学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IEEE IEEE 参考格式指南(数字编号) [30] [1] 方括号编号 编号 References 电气、电子、计算机、工程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Vancouver / ICMJE 1978 年温哥华期刊编辑会议,现由 ICMJE 维护 [16] 上标或括号数字 编号 References 医学、临床与生命科学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AMA / CSE 美国医学会 / 科学编辑理事会 [30] 上标数字(CSE 含三制) 编号或著者表 医学、生物学与自然科学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ACS / AIP / APS / RSC 各理化领域学会自定 [30] 上标或斜体数字 / 作者—年 编号 References 化学、物理、材料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OSCOLA / Bluebook / MHRA 英国法学 / 美国法评 / 英国人文 [30] 脚注制 Bibliography / 表 法律、英国人文 Scholarly Interpretation
GB/T 7714-2025 中国国家标准,2026-07-01 实施、代替 2015 版,非等效采用 ISO 690:2021 [28] 顺序编码制或著者—出版年制 参考文献表(含文献类型标识) 中国大陆期刊与学位论文 Verified Fact
ISO 690:2021 国际标准化组织的通用原则性标准,现行版为 2021 年第 4 版 [28] 规定原则,不限定具体标点细节 按采用它的国标 / 手册执行 各国标准制定参照 Verified Fact

三支各自的地盘

注释—书目制以 Chicago NB / Turabian 为主,旁及 MHRA、OSCOLA 与 Bluebook:脚注里既可给出处、也可展开讨论,适合处理档案、经典文本与多语种材料的领域。文中夹注制包括 APA、MLA、Chicago AD、Harvard 类作者—年份制及 ASA / APSA:来源压进正文括号,读者立刻看到作者与年份(MLA 则看页码)。数字编号制包括 IEEE、Vancouver / ICMJE、AMA、ACS、AIP / APS 与 CSE 的编号系统,适合引用密集的科技与医学写作。 [15][16][30]

中文语境与国际标准

中国大陆的期刊与学位论文普遍依据 GB/T 7714。现行版为 GB/T 7714-2025《信息与文献 参考文献著录规则》,2025 年 12 月 2 日发布、2026 年 7 月 1 日实施,代替 2015 版,非等效采用 ISO 690:2021;此前 2015 版非等效采用 ISO 690:2010。该标准规定顺序编码制与著者—出版年制两套标注体系,并用 [M] [J] [D] 等文献类型标识;1987 年首次发布,2005、2015、2025 年历次修订。因属推荐性标准且新旧版有并存期,使用前应核对目标期刊或学校指定的版本。 [28] ISO 690(现行 ISO 690:2021)是原则性国际标准,只规定参考文献应包含的元素与一般结构,具体标点与版式由各国标准或各刊手册落实——不存在「一个统管所有期刊的格式」。

格式不是质量,也不是排名 用 Chicago、APA 还是 GB/T 7714,与论文质量无关;同一篇研究换期刊时内容不变、格式可整体切换,Zotero 靠 CSL 样式库一键完成,正说明格式是可替换的表现层约定。 [27] 但「可一键切换」不等于「不必核对」:工具可能滞后于 18 版,也可能套错子系统。 [15][27]

10.6 常见误解:把约定当成规则、把工具当成权威

说法 是否准确 更严谨的表达
芝加哥格式是学术界统一强制标准 不准确 它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惯例,被部分期刊采用为投稿约定 [13][29]
有期刊要求它,就说明所有期刊都该用 不准确 只能证明这些刊如此要求;同领域其他刊可能要求 MLA、APA 或 GB/T 7714 [29][30]
凡是用脚注的就是芝加哥格式 不准确 MHRA、OSCOLA、Bluebook 也用脚注;还要看版本与子系统 [15][30]
Chicago 只有一种样式 不准确 同一本手册含 NB 与 AD 两套系统,且不可混用 [15]
17 版的模板可以一直用 不准确 18 版(2024)已改动出版地、ibid.、AI 引用等规则,须按目标刊版本 [15]
文献管理工具生成的就一定是期刊要的 不准确 样式库可能滞后或选错子系统;仍须对照当期作者指南 [27]
格式合规 = 论文质量高 不准确 格式只保证来源可核对、体例一致,不评价论证与证据

10.7 对初学者意味着什么

本章收束为三句话:来源是 1906 年的出版社排印规范;它像「天然规则」,是采用、训练与工具把惯例沉成了默认;其效力只到目标期刊的作者指南为止。

芝加哥格式不是法律、不是 ISO 强制标准,也不是全学科统一规定;「要求」只是某刊的编辑政策。

历史起点是 1906 年芝加哥大学出版社 200 页的内部排印规范,1937 年经 Turabian 进入学位论文格式。

其后历经 1969 年成为行业参考书、1982 年改名、2006 年上线、2024 年第 18 版,版本仍在变。

同一本 CMOS 含注释—书目制与作者—年份制两套系统,由学科与期刊决定,不可混用。

「潜意识默认」来自采用—训练—工具—检查—内化的路径依赖,不是有人立了法。

其他格式按文中标注分三支:注释—书目制、文中夹注制、数字编号制,各对应不同学科需求。

唯一可靠的依据是目标期刊当期的 Instructions for Authors:哪套格式、哪个版本、哪个子系统。

投稿前格式核对卡(填写项) 我的记录
目标期刊名称与作者指南链接:
指南指定的格式名称与版本(如 CMOS 18 / APA 7):
若用 Chicago,指定的是 NB 还是 AD:
是否要求脚注而非尾注、是否允许 ibid.:
字数、标题层级、摘要与关键词的附加要求:
我使用的工具与样式名称、样式最后更新日期:
我已对照近期发表文章核对过的三项细节:
本次核对日期与仍需向编辑部确认的问题: